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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脑洞]《一扇窗户的自白》

哇这一篇太太太可爱辣!打call!

以世界为礼:


(今天份的狗粮,各位过年好)

——2017.11.20——

那个男人又来了。

我依旧和上次一样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

他长得可真好看,但我没有上前搭讪,因为我只是一扇窗户,坐落在一栋艺术展馆的高楼。

显然展馆的主人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远远地喊了一声,权先生你又来了?前不久不是才和你母亲一起来的么。

原来他叫权先生。

接着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先前的那句话掩盖。

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另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人跟在他的身后,几乎是以被拖拽的姿势走近了我所在的地方,然而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却又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勉强。

那个男人我也是见过的,我从展馆里的人对话之间知道他叫崔先生。

崔先生以前来过几次,我对好看的人印象总是深刻,只可惜今年不知道为什么,他几乎没怎么出现。

崔先生穿着一件风衣,灰白色的卫衣帽子鼓鼓地堆在他的颈后,身形还是和我记忆中的一样颀长。

他低头看了看被权先生拉住的那只手,忽然抬眼促狭地笑了一下,嗓音低沉,带着些慵懒,“志龙,你不是才来过么?”

语毕时,那位权先生正好走到了我的面前,我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身形微微僵住,脸颊泛红,仿佛被人戳中了心事,有些难堪。

“来,来过了就不能再来了?!”

权先生肯定是被外面的天气冷到了,不然为什么说话结结巴巴的?

崔先生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两步,站在他的面前,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了捏权先生的耳垂。

我猜那肯定很软,因为崔先生一捏完,整个人就变得笑眯眯的,而权先生也在哼哼了两声后,不再争执了。

之后崔先生和权先生在我附近的几个艺术品前转了一圈,边看边谈论着什么,我听不大懂,只是看着这暖黄色的灯光下,两个并排站立着的人影,觉得十分相配。

是个比这展馆里的任何一副名作都要美丽的画面。

我正有些陶醉其中,却突然打了个喷嚏,只因天气太冷。然而在旁人看起来,不过是一扇窗户被寒风拍打到颤抖作响。

权先生先听到了动静,回过头来,看着我——浅褐色的眸子那样认真地盯着,我没忍住,老脸一红,他实在太好看了!

约摸几十秒后,他终于移开了目光,却是走到我面前,鼻尖抵在玻璃上,呼出来的热气在上面温柔地形成了一片白雾——天呐,我觉得我可能要碎了。

随后他睁大了眼睛,樱色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很是惊讶。

“哥!过来!来!雪!外面!下雪!”

他转过身朝着还在看画的崔先生激动地大喊着,语无伦次,双手在空中兴奋地比划着,像个第一次吃到糖的小孩子。

崔先生闻言,迈开长腿大步地走了过来,和权先生一起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坚持住!有点出息!我不能碎!

这时权先生干脆将窗户打开,于是我一半的身体都被推了出去,迎着寒风。

我被冻得想要破口大骂,崔先生却先一步坐上了窗沿,扭头望着这一场今年的初雪从空中飘落,他精致的眉眼就和这湛蓝的天空一样——天呐,让我碎吧,我碎而无憾,窗生圆满,真的QAQ

“真好。”权先生感叹了一句。

他的右手撑在窗框上,整个人将崔先生围了起来,小小的脑袋跟崔先生挤在同一半窗户里,看向外面的世界。

其实我的另一边窗也是可以打开的,你们不用非要那么憋屈地挤在一起,我在心里嘀咕着。

然而这和谐的氛围告诉我,好吧,这明显是他俩自愿的。

“好什么,要是我掉下去了怎么办啊?”崔先生玩笑道。

权先生闻言白了他一眼,“你傻么?我就在你身后,不会抓住我?”

崔先生起了兴致:“可是万一把你也扯下去了怎么办,你那么瘦。”

“瘦就不能扛事儿了?”

权先生不满地拍了拍窗框,皱着眉,分明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却偏偏让人觉得可爱。

他看着崔先生,那纷纷扬扬的雪花,远方林立的大厦还有繁华的街市,都入不了那浅色的瞳孔,他的眼里只有崔先生。

权先生执拗地说,“最坏大不了就我和你一起掉下去。”

先前懒散的表情在崔先生的脸上滞住了,他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因为姿势的缘故,他只能微微抬头,才能对上权先生的双眸。

崔先生看不见别的,眼里只能望见那枫糖色的头发,正在室内温暖的光芒下泛着柔光。

我能感觉到崔先生有多喜欢这样的权先生。

单薄的肩膀可以撑起一片天地的权先生,眼眸中的笃定让人忍不住想要信赖和跟随。

谁不喜欢呢。

崔先生笑了,随意搭在腿上的左手往上,一把搂住了权先生的腰,直起身子,用自己的额头抵上了对方的额头。

在权先生还没反应过来的错愕中,四目相对。

“不会掉下去的。”崔先生压低的嗓音令人心安,比起劝慰,更像是肯定。

他说,“我们会一起回去。”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权先生的另一只手一直拦在崔先生正坐着的窗沿上,护住了崔先生。

而崔先生的右手正覆在权先生的手背上,高楼的狂风灌入窗户,没有冷住权先生一点。

这之间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

我忽然有些想哭,狗粮太重了,而我只是一扇窗户,我不该承受这些。

后来崔先生和权先生又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真喜欢他们,因为他们记得关窗。

我那半边在寒风中冻得僵硬的身子,终于又回到了温暖的室内。

看着他们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我旁边墙上挂着的那副画突然开口了,沙哑的嗓音听上去像一位中世纪的吟游诗人:

“我可以帮你抵挡住身后的一切,只为了能让你好好地欣赏蓝天。”

我听着这句话,默默地在心里疯狂点头。

想着,这可真他娘的浪漫。


——THE END——


我好好学习的flag又破了_(:3⌒゙)_

诺丁山(完结版)——LOVE IS BLIND

崔tempo的黑泡少女:

Ⅰ.


银质圆形耳环衬得男孩的脸蛋愈发小巧,他踮起脚尖,嘴里嘤嘤呀呀的唱着歌,翩翩起舞,转起了一个一个圆圈,转出了一圈圈的眷恋。


然后男孩停下脚步,偏着头乖巧的说道,“祝世界上最帅的我的崔胜铉二十岁生日快乐。”




正在拿着相机的人应该笑得很开心,镜头晃得很厉害。男孩那张令人甜蜜的笑脸在镜头前一步步被放大,因为他抱住了拍摄的人。




相机被放到桌子上,摆设角度变得有些奇怪,却还是能清楚的看见空气里弥漫的甜蜜。




被抱住的少年染着深棕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很是好看,过分硬朗的轮廓显得他像个成熟男人般迷人,然而眉眼中还是属于少年的青涩。




“呀,生日礼物不喜欢吗?”崔胜铉长久的沉默好像惹恼了他,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你知道这首歌我学了好久的,女生的声调那么高很难唱的啊,还有那个舞也是……算了,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刚才是装的,我很喜欢啦。你再给我跳一个看看。”


“不要。”


“为什么?”


“忘记刚才的步子了。”


“骗子。”


“嗯嗯嗯,我就是骗子。”和崔胜铉拌着嘴的同时拿起桌子上的外卖单页,好像在思考着今晚应该吃点什么好。


拿走他手中的外卖单页,“那我能亲这个小骗子一口吗?”


“不能”,再次抢回外卖单页,“哎呀,这外卖真是越来越贵了……”


“我到底还算不算是过生日的人啊,舞不给跳,亲一口也不行。好伤心啊真的。”满脸无辜委屈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拿眼睛撇一下男孩的反应。


“那好吧,只许亲一口啊。”




崔胜铉的架势看起来哪有只亲一口的样子。


“呀呀呀,崔胜铉,DV啊DV,它没关上。”


“开着呗。”


“不要。”


“我今天过生日你是来气我的吧。”


“去关掉——我会害羞。”


崔胜铉亲了他一口,笑的眉眼弯弯,然后说,“好。”






视频终止,结束播放。电脑屏幕漆黑一片,映出了空荡荡的客厅和一张笑的很悲伤的脸。


那是五年前的视频,视频里曾经青涩的少年现在也变成了成熟男人的样子。




崔胜铉无力的合上macbook,把它扔在一旁。走去厨房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咖啡很苦,可这分明就是那孩子之前总为自己买的咖啡豆,为什么那时候没觉得苦,现在却苦的自己牙根都在打颤。






和他分开好像很久了,和他分开好像时间也不长。其实那孩子也没有完全脱离自己的生活,至少打开网络能看见他的新闻,听说他的世界巡演最近要结束了,听说他要开一个自己的艺术展,听说他和新女朋友的感情不太稳定。






你瞧,现在我关于你的消息只能靠听说。


诺丁汉最近一直是晴天,首尔的天气也是这样好吗?


明天是我的生日,权志龙,我很想你。






Ⅰ.


崔胜铉不太喜欢英国的天气,就算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感到不适应。总是阴阴沉沉的灰和湿哒哒的雨,就算是蓝天白云的晴天也要时常带着雨伞,躺着草坪上晒太阳的情况总是少之又少。




不过崔胜铉喜欢糖果街角那个毫不起眼的小酒吧,没有课的时候他喜欢来这里点上一杯啤酒和一些小吃一坐就是一晚上,后来和酒吧里的人混熟了,偶尔也会帮着舞台上的人打打节奏,和下声。




崔胜铉很喜欢音乐,他从小的梦想一直都是当一名歌手,但深知自己不适合走这条路的他,最后还是在大学志愿书里把音乐专业划掉改成了国际法。




比起电视上那些经过华美包装的音乐视频,他更喜欢小酒馆里大家随心所欲的唱着笑着。就算自己没法站上舞台唱歌,能帮着台上的歌手完成一首歌的演出也很开心。


总是在小酒馆唱歌的人被演艺公司看中,成了明星,偶尔会回到这里唱上一两首歌,像是个小型的粉丝见面会。曾经毫不不起眼的小酒馆也变得出名,生意也因此越变越好。






人群聚来又散去。崔胜铉发现有个孩子总是坐在吧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啤酒,笑着。像是对着台上的歌手笑,又像是对着自己笑。其实灯光那么昏暗,崔胜铉不应该看见他的,可是他实在太过耀眼,带着暖暖的光像是要驱散整个伦敦城的烟雾。




今天,他还是坐在那里,用啤酒瓶撑着下巴笑眯眯的望向舞台。


崔胜铉想,也许自己应该和他说句话。说话的理由吗?没什么理由,因为想到这


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装作如无其事的坐在男孩旁边,向吧台要了一瓶啤酒,“你喜欢那个歌手吗?我可以帮你要到他的签名”。他带着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崔胜铉,“哪个歌手?”




“你经常来听他唱歌的那个歌手啊。”


“对啊,我经常来听你唱歌。”


“我知道你经常来我们唱歌。”


“不,我经常来听你唱歌,”




麦蔗糖舔舐嘴唇,崔胜铉停下了正在喝啤酒的手,因为男孩说的是,我经常来听你唱歌。不是你们,是你。男孩笑着望向自己,像是跌进蜂蜜罐头里的甜蜜,这一刻崔胜铉确定,他之前所有的笑容是给的自己。




“我叫权志龙,你好。”


“要吃糖吗?”


“什么?”




崔胜铉就这样靠着一颗甜甜的牛奶糖追到了甜甜的权志龙。






权志龙和自己有很多共同之处又有很多不同之处,比如喜欢的音乐,电影,艺术和相似的人生观世界观,或者自己不爱与人打交道,他却善于为人处世,自己总是会钻进悲伤里就出不来,他却总是很乐观的看待所有事情。然而正是这些契合了两个人的灵魂。




十八九岁的年纪,以爱为名的火焰燃烧的就像他们的青春一样灿烂绚丽。他们会在人满为患的街道上亲吻彼此,也会在四下无人的夜里喝个烂醉嬉笑彼此,会在在破旧的小公寓里写属于他们的歌,也会在某个显眼的街道上涂鸦,崔胜铉画,权志龙放风,或者换过来。不过权志龙却是画的比自己好很多,自己承认。






男孩很有才华,总是能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写进歌中,再用琴键编织成美丽的乐曲。崔胜铉劝了权志龙好多次,让他把这些做成demo发给唱片公司,一定会有人请他去做歌手的。




权志龙却说,“该来的总会来,不迟也不晚。就像我遇到你一样。”


“恩,就像我遇到你一样。”






Ⅳ.


该属于权志龙的未来终于来了。




权志龙在酒馆里等着崔胜铉下班,却被酒馆里莫名其妙的游戏拖上来舞台唱歌。演唱结束,收获的不仅有观众的掌声,还有来自演艺公司休假老板的青睐。




为了阻挡屋外的连续几天的寒流,崔胜铉正在给权志龙一圈又一圈的系着围巾,直到把他裹得像一只熊。一直坐在窗边的男人走过来,递出一张名片。


黑色的纸片上面写着,YG Entertainment。






黑色的名片被翻过来又翻过去,权志龙懒懒的靠在崔胜铉怀里把玩着这个名片。崔胜铉低下头去亲吻他的额头,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最低,对他说,“去吧,当歌手不一直是你的梦想吗?”


权志龙摇了摇头,“这个公司在韩国,很远。”


“你不就是从韩国来的吗?远什么。”


“我是说离你很远。”


“小傻瓜,别管我,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就好。”






权志龙坐上了离地七千米的飞机,离开了英国。


因为他想当歌手,他想赚很多钱给崔胜铉和自己买一个带秋千的房子,他想把自己写的歌唱给每个人听,更重要的是他想实现这个梦想,自己和崔胜铉共同的梦想。






高层会议厅,初次见面的气氛很融洽。音乐制作人很欣赏他的才华,人事部部长夸他长得比新招进来的模特还要好看,社长向他展示着公司的宏伟蓝图。


当然还有一个疑问,是大家一直都想问却没好意思问的。染着当季流行色号口红的女人最先开了口,“不过社长,GD旁边这位是谁啊?很帅气呐,也是这次您旅行发现的吗?进演员部肯定很不错。”




社长噤住了声,因为他也只是知道权志龙对他说,要去韩国的话,我要他和我一起去。




权志龙笑的像个小傻子,边指着崔胜贤边说,“我觉得他也超级适合当演员,他啊,他是我男……”崔胜铉打断了他的话,由于太久没说过韩语,听起来结结巴巴的,“我,我是他的律师,我姓,南……”




女人尖锐的笑声像她的口红色号一样让崔胜铉无法接受,“哎呀,我还以为你要说他是男朋友。可以啊,GD这还没出名就有明星范了,出门还自带律师的。不过你这律师朋友说话有点紧张呐”。崔胜铉回笑着,“我在国外长大,韩语说的不太好,抱歉。”






回到酒店,权志龙忍了一路的脾气终于爆发了。


“崔胜铉你刚才什么意思啊!你是我律师,你怎么不说你是我司机呐。”


“我这张像演员的脸怎么能当司机呐。”


权志龙被逗笑了,跳到崔胜铉身上,捧住他的脸,“我不管啊,我哥那么帅。我就是要叫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


“大家好,我是权志龙的男人,我叫崔胜铉,啊,不对,我叫南胜铉。”


“那请问南律师,上了自己的律师一般要判几年?”


“不知道,你可以试一下……等等?谁上谁?”


“蠢死啦蠢死啦,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领到我的演唱会上,然后告诉全世界‘大家好,他是崔胜铉哦,他是我男人。’”


崔胜铉叹了口气,很轻的,“也许他们并不会喜欢我。”






Ⅷ.


社长选择让权志龙在公司前辈歌手的演唱会上出道,




像权志龙这样的人就是注定属于光芒万丈的舞台。不用经过韩流制造工厂千篇一律长达几年的培训,他也可以很好地控制舞台的每一个角落,吸引台下每一位观众的目光,就算这是别人的舞台。






很快男孩开了属于他的第一场演唱会,他并没有像之前说过的那样介绍自己,但是他唱了一首歌,一首与整场演唱格格不入的简单到极致的情歌。


崔胜铉知道,那唱给自己的。




演唱会结束的后台,权志龙随手接过了助理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紧紧的握在手里,四处张望着什么。


崔胜铉站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很想过去揉揉男孩的头发,告诉他,你做的很棒啦我的志龙,然后再把他拥入怀中,让他靠着自己好好的休息一下,为了第一场演唱会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但是他不能,因为权志龙的身边现在有太多的双眼睛和记录着一切的摄像头。他只能等人群散去以后,再站到他身边。






权志龙始终在寻找的眼神终于停了下来。从遇见崔胜铉到现在自己每次紧张的时候都有他的陪伴,大学的汇报演讲,小酒馆里的演出,还有溜进夜店喝的烂醉砸了人家场子.




“来了……南律师。”


“是的,演出很精彩,恭喜您……那个,或许有水吗?我有点渴。”


“呀,快点拿瓶水过来。”


崔胜铉抢走权志龙手里的水瓶,“我喝这个就行了。”


“这个,我喝过。”


崔胜铉用塑料瓶挡着嘴,低头小声的说,“因为想亲你……别再咬嘴唇了,更想亲你了。”


权志龙笑了,笑得很开心,这种笑容放在刚才的舞台上怕是要暗淡满场的芳华。




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样,没有震天撼地的山盟海誓,没有满屋的玫瑰与漫天的烟火。却有这样随手可拾的细节,甚至更加细微的细节。让自己时时刻刻感觉到被爱的美好。权志龙时常在想能遇见崔胜铉简直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成名带来的不仅有金钱,名誉,权志龙所喜欢的带秋千的房子,还有越来越少的私人时间,躲不掉的闪光灯和莫名其妙的恶意中伤。




崔胜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权志龙去看一场电影,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一整个下午都窝在沙发里谈天说地,很长时间没有和他一起去逛超市买那种他喜欢的奶糖。


就连零星几次的散步也是在漆黑的夜晚。权志龙得意地炫耀着见到了他小时候最崇拜着偶像,崔胜铉紧紧的握着他的手微微笑着听他说话,走过一条又一条街,躲过每一处路灯,好像他们的爱情是见不得光的一样。




权志龙很在意别人的看法,他会安静的看完网络上那一条条恶意抨击,然后乖乖地流下眼泪,问自己,“哥,我错了嘛?”


崔胜铉开始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们的爱情也会变成刺向权志龙的一把刀,害怕有一天他的男孩会流着眼泪问,“哥,我错了吗?”






Ⅰ.


初夏的夜晚气温还是很凉,暖黄色的路灯把崔胜铉的影子投在街面上,拉长,又缩短,又拉长。终于崔胜铉在一个车水马龙的路口停下脚步,点燃了一支烟,身边是络绎不绝来往的人群。


那是他新接的一个广告,今天发过消息来说自己的脸在大屏幕上放大那么多一定很丑,会吓到路人的吧。崔胜铉昂着头,又退后了几步,想尽力看清楚大屏幕上权志龙的脸。


眼角有点湿润,模糊了视线,他想说我的志龙一点都不丑啊,很美,像天使一样。




手机上的短信发送成功,上面写着。


“分手吧。”




权志龙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自己,明知他有了更好的未来还在拖着他。






因为突然的雨崔胜铉一回家就开始发烧。吃了几片药以后困意来袭,到最后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昏睡过去。他不知道权志龙是什么时候回的家,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男孩就躺在自己身边,望着自己。


浑身酸的不想动,但还伸手把权志龙拦进怀里,语气很温柔的问,“什么时候回的家?累吗?”怀里的男孩摇了摇头,只是把抱着崔胜铉的手臂又加紧了一些。




拿起手机,凌晨一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权志龙发的短信。松开搂着权志龙的手,口气变得冰冷,“你看见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




“哥吃饭了吗?我去给哥做好不好。”




“别逃避话题,我问你你看见我……”




权志龙急忙的打断了他的话,“哥,我知道我最近总是在工作室没时间陪你,是我做的不对,我的工作日程这就结束了。还有,我知道我不应该拿工作上的事向你撒气了,也是我做的不对。我也不应该总是和那些你不喜欢的那种朋友混在一起。我也不应该,每次晚归都不给你打电话让你担心。我更不应该……”




这样委曲求全的男孩心疼的自己想哭,“权志龙,够了。”




“哥,我错了,对不起。”




“权志龙你明知我最讨厌你说这句话。”




权志龙抬头的看向自己,眼神像是在说,“对不起啊,哥,我错了”。


于心不忍却又不得不狠下心,“分手吧”,因为发烧,隐隐的头痛让崔胜铉有些站不住。


“哥……”权志龙用手背试了试崔胜铉额头的温度,“怎么比刚才烧的还厉害!”崔胜铉你一把推开他,“我说分手啊!权志龙!分手啊!”




权志龙别过头去,崔胜铉看见了他眼睛里那些即将滴落的泪滴,他嘴里默念着,“这样不行,我去买药。哥你等我啊,我去买药很快的。”


权志龙怎么会不知道家里有药,那些药,是他们搬家前崔胜铉害怕自己生病按照之前在英国公寓发过来的照片一点一点对照着买好的。他只是不敢去面对崔胜铉罢了。






崔胜铉在权志龙走后很长时间才回想起男孩走时没有带伞,看着窗外下着的淅淅小雨,抓起伞就跑出了家门。


走了没几步崔胜铉就看见了权志龙,蹲在小区门口一家已经打烊了的药店面前,头埋在自己的胳膊里。




崔胜铉打着伞默默地看着他,权志龙好像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也不管天空中越下越大的雨,跑着踩起了一路的水花,扑到自己的怀里。




“开玩笑的对不对,以后别这样了,哥,好不好?”


“是我错了,一直都是我错了。”




其实权志龙怕的不是分手,而是他不爱自己了。分手了可以复合,不爱了,那该怎么办。但是当自己看见崔胜铉打着伞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自己的担忧就已不复存在了。有那个傻子会不管不顾在下着雨的深夜穿着家用拖鞋冲出来,而且这个人还发着高烧。不要命了吗?


想起崔胜铉年少轻狂时对自己说过一句话,这句话他到现在都记得,“权志龙,我爱你,所以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黑色的雨伞把世界隔绝成两个部分,雨越下越大,水滴砸在地下发出了嘈杂的响声,自己却清清楚楚的听见权志龙一字一句地说,“崔胜铉,我爱你,所以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今天权志龙公司的社长约自己见面,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是隐隐有些不安。娱乐圈和律师圈按理来说没什么交集,除非出现合同纠纷、解约之类的。可是就算是这样的话权志龙一定会告诉自己,而且而不应该由社长亲自出面解决。




银质汤勺胡乱搅拌着咖啡上的奶晕,金属和瓷器相撞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崔胜铉现在的状态十分烦躁。五分钟后,社长带着那个初次见面的时候的黑色帽子坐在了自己面前。


还没来得及和他客套几句,他却先说了话,“之前Lula和我说你们的事我从来没相信……你们的关系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社长,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看吧!”




黄色的密封袋被重重的摔在桌面上,崔胜铉打开密封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张光盘。里面大部分权志龙日常生活的偷拍,还有几张是下着雨的深夜,一把黑色的雨伞遮挡了两个人。


虽然照片很模糊,但仍谁看了都能看出来伞下两人眼中透漏出的情愫与眷恋,任谁看了都能看出来伞下模糊的侧脸是权志龙和自己。




“你们年轻人谈恋爱我不管。可是你们这样是想要公开吗?”社长不懈的笑出了声,“公开?你觉得你们这种关系,大众能接受吗?且不提大众,就单说他的粉丝能接受吗?你是在毁他的前程,他的未来。”




他的话,字字刺在了崔胜铉的身上,崔胜铉害怕的事情还是来了,就像之前权志龙说过,该来的总会来。




看着一眼不发的崔胜铉,社长放慢了语气,“南律师啊,真的爱一个人是要学会放手的。趁事情没乱套之前,分手吧。”


“我试过分手了,他说他做不到,我也做不到。”


“志龙是个傻孩子,做音乐的时候也是这样,只要认准了就会一直坚持下去。但是你们不能这样纠缠下去了。”




崔胜铉无助的低下头,你瞧权志龙,你总是不相信终究还是我耽误了你。


社长说我有办法让你们分手,崔胜铉说好。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权志龙打来的电话。只因为那段铃声是特有的。上次权志龙喝醉了酒,很酷的或者说是很可爱的给自己来了一段改编版的可爱颂,自己给录了下来,因为太喜欢自己又给截成了音频当做铃声。因为这件事他还和自己生过气。




“哥哥哥哥哥。”


“恩,哥在呐。”


“今天晚上我不能回家吃饭了。”


“为什么?”


“社长给安排了任务,要去见个人。”


“好。”


“我会早回家的,但是哥就不问问嘛?和谁?男生女生?去哪里吃?吃什么?”


“不想问。”


“那我就非要说。”


“我听着。”


“哼,崔胜铉我要挂了,你自己猜吧。”




我不是不想问,而是我早就知道了。


说要早回家的人那天晚上并没有回家,明知道是这个结果,崔胜铉还是等了一整夜。






媒体经常会欺骗人类,让所有事情按照大众喜欢的方向发展。后来的事情来得顺水推舟,社长负责舆论造势顺便捧红一直不温不火的女演员,崔胜铉负责扮演好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他的说出去的对不起没有得到你的原谅,你的冷嘲热讽与步步紧逼,你与他之间的越来越多的争吵。没办法重叠的生活圈,也让交流变得越来越少。你渐渐变冷的眼神,他渐渐变冷的心。


崔胜铉终于演完了这场戏,像是应了女人的那句话,进入演员部一定不错。






Ⅷ.


首尔总是会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带着突兀的寒冷,缠绕住你所有的情绪。崔胜铉开始怀念诺丁汉,怀念那个小酒馆,怀念公寓前的路灯,怀念街角的涂鸦,怀念还是学生时代的自己和他。




崔胜铉离开了韩国,又回到了诺丁汉。




早晨八点的闹钟,八点半点配合着晨间新闻的早餐,九点正式上班,十二点去试下主厨推荐的印度咖喱,下午三点抹上蔓越莓酱的司康饼,七点去商业街书店里买本最新的艺术杂志,十点正式入睡。




生活的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崔胜铉已经开始将男孩从自己的生活中抹去,男孩也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直到,直到崔胜铉驾车驶过商业中心区,他的演唱会的宣传短片就在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崔胜铉红了眼圈,酸楚一瞬间涌上心头。抬头看着屏幕里的男孩,染着一头夸张的绿色,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霸气。那种绿色啊,只能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物——撒旦手下无恶不作的恶魔,马戏团里擅长诡辩的小丑,上古时代恶龙流出的血液。可是他的男孩站在舞台中间,镁光灯照在他身上,依旧温润纯净的天使一样美丽。




他看起来瘦了不少,工作很忙吧?有按时吃饭吗?是不是又整夜呆在工作室没睡觉?让他戒掉的烟有成功吗?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还在纠缠他吗?会不会……车后那一阵阵不耐烦的鸣笛声没有打扰到他的思绪,最后交警走来车边敲着他的玻璃他才回过神,急忙的道了歉,发动汽车,没让人看见他的狼狈。






那些在心头压抑已久的千丝万缕的情绪,最终还是压垮了他的最后一道防线。崔胜铉回到家就开始搜索一切有关权志龙的消息,他去看完了他所有的新闻采访和综艺,他的歌他的现场,甚至还买了一张他演唱会的票。






演唱会在温布利体育馆举行,离伦敦市区不过几公里,从诺丁汉的公寓开车不到一小时就能到。然而就是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却让崔胜铉感到远在天涯。




演唱会门票被男人紧紧的握在手中,冷白色墙壁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转动,时间在窗外踱步。




年华似流水冲散了崔胜铉太多的勇气,那个当初问权志龙要不要吃糖的少年,那个在人潮拥挤的街口与权志龙拥吻的少年,早已随风逝去。关于这场演唱会去了又如何,他站在舞台的聚光灯下,自己坐在舞台下,相差的早已不是这区区十几米的距离。左不过又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相思。




十一点,被汗水浸湿的演唱会门片被崔胜铉小心翼翼的展开夹入书里,安静肃穆的像一场告别仪式,崔胜铉关上门突然觉得如释重负,下一秒又开始嘲笑起自己怯弱。






大脑一片空白,就这样迷迷糊糊兜兜转转的来到了糖果街转角的那个小酒吧。




崔胜铉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了,却还是习惯性的点了一杯黄油啤酒,想到与权志龙初始那天恰巧装在口袋里的奶糖。




崔胜铉走进酒馆时心里装了太多的思绪,以至于他没发现本该是酒馆生意最好的时间这里却一个人也没有,更没注意到台上其实一直有人在唱歌。等回过神听到台上人唱的歌,一层透明的泪水早已覆上崔胜铉的眼眶。




那首歌好像已经唱了很多遍,可台上带着渔夫帽的男孩还是不厌其烦的唱着,像是梦中的呓语一遍又一遍,直击崔胜铉心中最柔软的那一部分,那是他和权志龙最美好的回忆。




“my whole world changed from the moment I meet you


from the moment I hread your name everything was perfect


I do love you ,


cause I love you ,


love you”




台上的男孩走下来,站在崔胜铉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光,逆光使他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摘掉隐形眼镜后蜜糖色的瞳子比舞台上还要好看,至少崔胜铉是这样觉得的。


“今天第一次唱呐,还好吗?”


“很好。”崔胜铉拼命点着头,为的是不让权志龙发现自己哭到有些红肿的双眼。


“你把头抬起来!”


崔胜铉抬起头,却发现权志龙也早已是泪流满面,他紧咬着嘴唇放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目光倔强的盯着自己。


“崔胜铉,当初是我甩的你吗?你哭什么?哭的应该是我啊!不是吗?”


“不是啊,志龙。”




气氛下降到冰点,窗户缝中偶尔传来风的呼啸,腕表指针走动的声音也大的出奇。




“崔胜铉,分手这事我还没同意你就拖着箱子跑回英国,你不是一直告诉我感情是两个人的事,那你凭什么一个人就可以单方面结束这它!我今天来不为了别的,我要告诉你,我同意和你分手。上段感情结束了!”权志龙顿了顿好像在试探着崔胜铉的情绪,“然后,再开始一段新感情吧。”




崔胜铉站在原地,法场里精明善辩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回想起大学里自己那门全系最高分通过的逻辑思维学,也没法让自己听懂这段话。




“你不懂吗?”权志龙叹了口还带着哭过后的呜咽,“我经常来听你唱歌的。”


“我这次不会再放开你了。”崔胜铉笑了,把他拥入怀里,力气大得像是下一秒怀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不对啦,你应该说‘要吃糖吗?’”权志龙笑盈盈的抬头看着崔胜铉,眼里还有一层水雾。


“要吃糖吗?”


“要要要,要吃到八十八岁。”奶声奶气的声音应该都是让崔胜铉的奶糖养出来的。


“你那时候还有牙吗?”


“崔胜铉!”




男人笑着不说话,揉着权志龙的头发,目光里的宠溺又多了一些,但是目光一转,“志龙啊。”


“嗯嗯嗯,哥,我在。”


“和我讲讲你那个女朋友的事吧。”


“哥……那是杨贤硕那个贱人,是他啊!”


“他又这样,那你不会不同意吗?”


“哥……我冤啊……”


“看来你的英国之旅需要延长几天了。”


“为什么?”


“你不懂吗?”崔胜铉学着权志龙刚才的样子叹了口气,“因为我觉得你接下来几天可能会下不了床。”








END.17.05.04




考完试回来了,但是lof上的真的上的很少啊抱歉啦,我又给诺丁山写了另一个系列放在微博上了 


@大老崔的甜豆,微博上更得可能会更加及时一点,以后我会让lof也尽量跟上速度的,鞠躬\(^o^)/~



🐎!

xxxHaruHaruxxx:

怒🐴


淡水咸鱼:



所有的车都被吞了 _(:з」∠)_

补档车被我放在刷屏小号啦 走微博👇
拟实向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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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人设两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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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的各位可以看看٩( ᐛ )و


Se Revoir(中篇) 拾陆 (完结)

笑笑寒冬:

16


 


“开车,蹦极,solo,下一个想挑战什么?”在回去的车上,权志龙问崔胜铉。


 


“权志龙。”崔胜铉半开玩笑道。


 


是吗?那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能拿下呢,权志龙暗想。他窝在皮制座椅上,懒洋洋地打哈欠。


 


“你什么时候去纽约?”崔胜铉突然问。


 


权志龙有两秒的慌张。他从未掩盖自己打算继续旅行的意图,不过是前几天才定了目的地。


 


“大概……下个月初吧。”


 


哪怕权志龙别扭地不愿意承认他的心虚,但他却并不反对提前告知崔胜铉。不是征求同意,只是……如果这个人坚决要让他留下的话,他会动摇的很厉害。


 


“这样啊。”


 


崔胜铉的话里除了“我知道了”,就再读不出其他的信息,权志龙反而觉得忐忑。


 


车越往市中心逼近,就越不像平常回家的路。


 


“还要去哪儿?”


 


崔胜铉不动声色,“去你家。不是马上又要出去了么?该多陪陪父母。”


 


转折来得太快,权志龙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只能架起胳膊,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姿态,这样持续到发动机停息。


 


崔胜铉把权志龙送到他家楼下,和他道别。权志龙下车,丢下一句“过两天去你家拿东西”,没有回头。


 


父母对儿子突然回家表现得很惊喜,妈妈甚至还为晚餐多做了几个菜。权志龙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的感性全被亲情融化,一半的理智依旧在想着崔胜铉。


 


他在想他为何又表现冷漠。或许也不算冷漠,但刚说完“我爱你”,就把推开他的行为,让权志龙非常烦躁,且不安。


 


吃过晚餐,权志龙在自己房间透气,通过阳台向下张望,发现崔胜铉的座驾依然停在那里。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夜色,他只能看见驾驶座上明灭的火光。


 


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干什么呢?既然自私地决定了要再给自己一段时间,又为什么总是需要从对方的身上索取所谓的安全感?


 


权志龙遥望着崔胜铉,虽然他根本看不清那个人,但心里却涌起一种可称为“负罪感”的东西。


 


这该死的优柔寡断。


 


#


 


过了两天(在权志龙把东西收拾好运回自己家之后),崔胜铉拍专辑宣传照的时候,特意打电话给权志龙让他来。


 


用意不明,起码他的态度并未因权志龙搬出公寓而发生变化。


 


“我的工作不是已经完成了吗?”虽然这么说,权志龙还是去了,看崔胜铉被摄影师折腾来折腾去了一下午。


 


也许是见他在旁边呆着无聊,摄影师对他说:“志龙,和胜铉一起拍一张吧。”权志龙想说不,但全体工作人员们一同起哄,崔胜铉也转过头来看他,他很难拒绝。


 


最后的成片上,两个人表情严肃地比着“V”,看上去很傻。


 


在崔胜铉换装的间隙,权志龙歪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自己衣服上的垂饰,顺口问了句:“回归舞台定的哪一天呐?”


 


“不打歌。”崔胜铉闭着眼睛仰起脸,让化妆师补妆。


 


权志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打歌?”


 


“嗯。”


 


“那综艺呢?”


 


“不上。”


 


“……哥都36岁了,一个大龄,不,超龄solo出道歌手,不要任性好吗?”权志龙为了这张专辑付出了太多心血,实在看不过去歌手本人如此埋没它。


 


“你担心什么?”崔胜铉睁开眼睛问他。


 


“也不是说担心……当然歌很棒啦,大家肯定会喜欢的,只是……嗯……”权志龙努力想表达地清晰一点,但越说越乱。“就当为了饭们啊。”


 


崔胜铉微叹了口气,“没有你们的舞台,感觉不一样。”


 


“小孩子一样,居然还怕生。”权志龙忍不住骂他。“不是都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到了吗?”


 


“也不是都可以,”崔胜铉居然歪头卖萌,“你也知道我就是个胆小鬼嘛。”


 


他这样说,权志龙就劝不了了。因为论起“胆小鬼”,也不知道谁更像一点。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了,随便你!”权志龙泄气地喊了一声,扭过头去。


 


“没关系的,”崔胜铉看权志龙发脾气,语气反而更温和:“结果会很好的。不是你和我一起努力的成果吗?”


 


权志龙扭过去的脸上控制不住,还是绽开了一点笑意。


 


#


 


权志龙离开日期的前一天中午,成员们聚集一堂,难得的没有喝酒,就是普通吃了顿饭。


 


对于队长又要“抛弃”他们,大家都是“孩子大了不着家”“总算这回知道通知我们了”“记得多发INS”的反应,表示了理解。


 


可以说是非常温馨了。


 


权志龙已经在电话里和他们说好不用来送,但现场重申时,一个马上说自己有约会,一个说自己有行程,最老实的一个居然说要在家里睡觉,根本不会特意去送他,权志龙还是有些不爽。


 


臭小子们。


 


当然,除了崔胜铉,他什么也没说。所以出发当天,权志龙入关之后,看到崔胜铉坐在VIP休息室的时候,倒也没有多少惊讶。


 


“我记得哥从来只接机,不送机的。”权志龙把背包放到崔胜铉隔壁的座位上。


 


“是啊。我只喜欢团聚的氛围,讨厌离别。”


 


“讨厌什么呢?”


 


“……送走一个人的感觉,总是空落落的。”崔胜铉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头,“很难受,虽然不想在意,但心里却一直感觉匮乏,直到在同一个地方又把他找回来为止。”


 


“喂,你这样说,我感觉自己好坏。”权志龙苦笑道。


 


崔胜铉笑着看他,“就是要你产生内疚。”


 


“……心机好重。”


 


“承让。”


 


权志龙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不是发行专辑吗?哥不在没关系?”


 


“早上已经直播了,你没看吗?”


 


“啊……我睡晚了,起来就着急走。”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借口,根本是刚想起来吧。”崔胜铉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对了,有个东西给你。”


 


他递给权志龙一张CD,权志龙拿过来刚想夸几句封面很帅啊什么的,但东西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


 


“这是……什么?”


 


“《se revoir》的单曲碟。”崔胜铉说得轻描淡写。


 


权志龙瞪大了眼睛,“什么决定要发行的?和专辑一起吗还是……”


 


“它不会发行的,”崔胜铉打断了他的话,“只有这一张而已。”


 


权志龙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想到这首歌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眼前。


 


崔胜铉帮他把CD放进播放机中,帮他把耳机插好,看来是一定要得到他的即时反馈。权志龙非常心里有点抗拒,但还是默默接过播放器戴上耳机。


 


依然是缓慢而缠绵的旋律,只有吉他声和崔胜铉的温柔低诉:


 


【天空中属于我的那颗星


是否也在看着我


跨越这无边的黑暗蹉跎


只看我 凝视着我


 


我不可言说的秘密


像沉默的深夜响起的音乐


我总是忘了节奏旋律


只记得他的指尖笑脸


 


何时他的踪迹已无处可寻


我不知该把思念寄向何处


也许是风中的无名地址


书写着一个人的名字


 


天空中属于我的那颗星


是否也在看着我


跨越这无边的黑暗蹉跎


只看我 凝视着我


 


多情你和我啊


是否会再见


在何处以何种模样 重逢


 


天空中属于我的那颗星


是否也在看着我


跨越这无边的黑暗蹉跎


只看我 凝视着我


 


多情你和我啊


某天会再见


在何处以何种模样 重逢


se revoir se revoir se revoir】


 


权志龙听完了好久没有动,他把手搭在自己的脸上,不说话。崔胜铉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隔了一张座位坐着,但又好像有什么脉脉的情愫涌动在他们之间。


 


“很好听。”权志龙移开手,他的表情已经平静,只是声音稍微有些沙哑。


 


崔胜铉嘴角轻微勾起。


 


“这次就只去纽约?”


 


“先去纽约,然后……也许去巴西。”


 


“真逍遥啊。”崔胜铉感叹道,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机(权志龙没看见他用过的款式),打了权志龙的电话。“这是我的新号码,记得常发短信。”


 


“原来的怎么不用了?”权志龙存着他的号码,问他。


 


“谁说原来的不用了?”


 


“……那办个新的干嘛?”


 


“这个号码‘权志龙’专用。”崔胜铉故意这么说。


 


权志龙盯着崔胜铉良久,终于开口:“我刚刚差点吐你脸上,你可千万别再这样说话了。”


 


崔胜铉哈哈一笑,“我们现在不是恋爱中嘛。”


 


权志龙震惊地看着他。崔胜铉,这,三十多岁,脑子重组,不,老树开花了?


 


“乘坐首尔飞往纽约航班号为UA7293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


 


机场的通知及时阻止了两个人互相拆台吐槽。权志龙不情不愿地起身,他这时候才有即将分别的实感。


 


崔胜铉给他一个拥抱,嘴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


 


“一路顺风。”他在他耳边轻声说。


 


“嗯,”快秋天他才回来的,没到冬天又要走了,完美的错过了两个生日。“我走了。”


 


权志龙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回头看了一眼,又折了回来。


 


“哥还是回去吧。这样看着我走进去,感觉太奇怪了。”


 


“没事,你登机了我就回去了。”崔胜铉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另一只手却摩挲着自己的领口,似乎是想来支烟。


 


权志龙拗不过他,只好加快脚步,早点结束这折磨人的几百米。


 


转过弯快要看不见人的时候,他飞快的用余光瞟了一眼,看到崔胜铉站在那儿的身影,又马上收回了目光。


 


男人,因为区区离别而掉眼泪的话,就显得可笑了。他低下头又抬起头,朝崔胜铉挥挥手,看到那个人也抬起手挥了挥手。


 


权志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痕,轻轻道别:“再见。”


 


#


 


坐上飞机,关掉手机前,权志龙查了一下纽约的天气。


 

晴。就像今天的首尔一样,阳光灿烂吧。









————————————————————————————




这是原《君子之交》的最后一章,感谢各位一直看到这里。


改名的原因是题目和走向不太符合了,我原定是BE的,君子之交可能更适合那种平淡如水雁过不留痕的感觉,现在嘛……因为写得比我想象中甜,所以就换了(一起换的还有那个歌名)。


至于叫《se revoir》的歌词,很大程度灵感来源于金光燮的《傍晚》(老崔好像曾经上传过这首诗吧)。


至于我自己个人的读后感(咦?有人想看吗),过一段时间再放吧。


❤你们。

【TG】救命!我粉的太太居然是我粉的CP本人怎么办?!

上一:


一个鸡飞狗跳秀秀秀烧烧烧的小后续。


前情很长,不看也没事。如果想看可走:【TG】When it comes to marriage


大体背景就是崔权二人偷偷运营了两个账号,混成了TG圈的大神,突然有一天互相发现自己粉的太太居然是自己的男票。哦对,他们俩还出了个柜公了个开顺便结了个婚。


时间轴大婚后,私设多,OOC预警。


 


一条半个月前发的脸书突然火了。


内容很简单,几个小姑娘日常YG大楼打卡蹲点鼓励一下自己粉的小哥哥。偶遇两个特别暖的练习生新人,所以合了张影预祝他们有美好的未来。


下面的评论也都是【po主辛苦了】【看描述两个新人是挺暖的】【新人虽然暖但是也穿得太土了】【话说你们没人觉得新人的身形有点眼熟吗】【祝两个心肠好的小哥哥未来大发】


到此,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这条脸书为什么突然火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就得从两天前YG官网上放出的一条新闻说起了。


众所周知,YG娱乐有限公司拥有大量超一线艺人,出品的音乐质量高音源强势,在全球有着大量的音源爱好者。但与此同时,YG公司的两个地方也饱受诟病。


其一是蔓延全公司的讲得好听叫追求卓越精益求精讲的不好听就是懒癌发作拖延症爆发,各大歌手回归日期是一个比一个拖得晚,单曲专辑的间隔时间几乎都是以年为单位,让广大粉丝纷纷濒临脱粉。


而另一个就是其俗称【有跟没有一个样】【有了还不如没有】的宣发公关部。可能是全公司都秉持着用实力回应、用作品打脸的准则,所以整个公司的宣传公关都弥漫着一股【好音乐是值得一次又一次推迟发布时间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魔幻现实主义精神。


粉丝们对YG宣发的态度自然也就可以推测了。


两天前,许久没有更新的YG官网放出了一组时间跨度一个月的新闻稿,内容从家族演唱会盛况到艺人通告报道再到旗下游戏化妆品新动态那是应有尽有,非常的没有时效性和专业性,但粉丝们还是边骂边逐条认真阅读了一番。


这时,一条风格特别清新特别不做作的新闻就脱颖而出了。


——【GD&TOP身着练习生时期衣服暗访训练营,为练习生指点迷津传授rap技巧】


整个bigbang的粉丝圈都炸了。


这两位大佬自从两年前bigbang全员服完兵役后发的正专之后,一直深居简出低调的不行,传说中的五专从年前就开始放消息说是要出,但按照以往的套路来看,今年能不能出还是未知。除了之前轰轰烈烈的出柜结婚大战,这居然是近半年来难得的新闻通告了。


图片里两位正给练习生讲课的大佬身穿休闲风短袖头戴复古风棒球帽和发带……等等,这个打扮怎么有点眼熟?


一些记性好的姑娘转头掘地三尺终于挖出了一个半月前的这张合影。


不出所料,Po主自已已经炸成了一朵烟花。


【没什么可说的了,po主已疯,从此以后TG就是我大本命了//妈呀!!!!!!!!想到和大神说他们长得显老造型过时的自己……//今天日常YG旧楼打卡,遇到两个特别暖的新人,还特意告诉我们今天考核不会有人下来让我们不要等了,合了张影,祝他们未来大发~】


整整一天,各大主页都是热闹非凡,粉丝们纷纷化身脑补帝和推理君,分析推测这两个人怎么突然穿着自己练习生时期的衣服跑去指导练习生了。要知道上一次这两位去YG旧楼还是一年前,衣着时尚打扮得很有前辈的样子,这次怎么突然性情大变穿起十几二十年前的衣服了?


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其中唯独TG圈的气氛有点诡异。


 


救命!我粉的太太居然是我粉的CP本人怎么办?


这是一周前大家就开始偷偷讨论的问题,讨论了一周大家依旧不知道怎么和已经掉马的两位大神相处。特别是今天某位已经掉马的权写手还更了一篇以TG两人去YG旧楼指导练习生为背景的文,其中十分写实的描写了TG两人是为了追溯旧时光偷偷才前往YG旧楼,结果被小少爷逮住硬生生给练习生讲了两个多小时的课。


末了还在最后的照例寒暄里写了【看了今天新闻稿后的一点小猜测^^】


文章发布的同时,biabang T.O.P的大号就按往常一样第一个点了赞。


不,别猜测了,我们知道你写的就是真相,就是以前不知道你们居然是这样玩情调的。


这二位掉马源于一场内奸排查。


通常许多画手画的关于TG的图经常都会被这两位蒸煮点赞盗图,这一点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但一些非全龄向的开车图文,大家本着自己粉的CP没事喜欢搜索自己的准则,遇到需要开车的时候都默契的不带话题小号走起。


这么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大家心照不宣的上车狂奔,丝毫不用担心被两位蒸煮看到。


但自从之前两位大佬公开出柜后,这套以往简单安全的驾驶准则却突然失了效。其中比较活跃的是某位崔姓歌手,他虽然还没不要脸到直接在开车现场点赞,但却会点赞开车小号上的其他无关紧要内容,其中流露出的浓浓恶趣味简直惨不忍睹。


问题关键他们是怎么发现这些开车现场的呢?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大家的脑海里下意识就出现了这个念头,一开始倒还没猜到是这两位本人披着马甲在圈里发光发热,毕竟这两个人工作很多平时还是很忙的,只是猜测圈里可能有哪位太太是这两位身边的工作人员,经常给这两个人通风报信。


于是大家私底下就偷偷开始了排查内奸的工作,就这么排查着,突然有人发现了崔歌手大号点赞最频繁的账号。


正是稳坐圈内写手榜前三的大神太太Puddin。


从公开出柜以来,Puddin太太的每一条动态这位崔歌手都是雷打不动的第一个点赞并评论一个爱心符号,从来都不曾退居第二。只有一回Puddin太太的更新点赞第一名不是他。


再仔细一看,第一个点赞的账号名叫TGistheBEST,评论是同样的一个爱心符号。


颜色型号款式一模一样不带一点变化。


妈妈,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于是大家又默不作声的从头翻了一遍T大和P大的动态,纷纷表示自己真是年少无知,这么明显的掉马居然这么多年后才看出来。


如果不是蒸煮这么多的一手情报T大是怎么个天赋异凛才每次都猜得和真相一样啊!如果不是蒸煮这么多拟实拟得和现实一模一样的文是怎么个清奇不做作的脑洞才能脑补的出来啊!


妈妈,我好像知道Puddin太太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不开车的原因了。


再想想这么多年在T大P大动态下的评论和私信……


事已至此,大家不得不装作一副【我知道但我假装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一边相互监督不把这样一个耻度爆表的真相泄露到圈外,一边抹着辛酸泪按照往常的风格在这两位大佬的马甲下留言评论。


正打评论呢,屏幕上方接连跳出了三条提醒。


来自特别关注TGistheBEST:TG不仅是全世界最好的CP,还有全世界最好的粉丝,你说呢?@Puddin//Puddin:关于今天新闻稿的一点小脑洞。


来自特别关注Puddin:当然,大家辛苦了^^// TGistheBEST:TG不仅是全世界最好的CP,还有全世界最好的粉丝,你说呢?@Puddin//Puddin:关于今天新闻稿的一点小脑洞。


您的特别关注T.O.P、G-DRAGON点赞了此动态。


 


救命!我粉的太太不仅是我粉的CP本人而且还特别不要脸的开始在马甲号上秀恩爱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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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着写一个欢脱的,结果今天变成这样。


今天脑袋一直隐隐作痛,午睡起来就看见新闻了。所以这篇写到后面状态不好,有点烂尾大家见谅。本来不想今天放出来,但说好今天发所以还是发了。


我个人对这件事的一点态度就是该道歉就道歉,该反省就反省,吃一堑长一智,知道后果惨痛后才会更加珍惜的成长。


作为迷妹,不洗白不掺和不动摇,没事多想想喜欢的初心,多提升提升自我,不要把追星当做自己生活的全部。


下周还有我们权队长的新专呢。


不多说了,宝宝们六一快乐!要高考的姑娘们提前为你们加油!



TG cat |NC17|

月魄:

*26字母第三弹
*猫化注意
*一辆车

Part.1

权志龙变成了一隻猫。

Part.2

崔胜铉被早晨照进屋内的阳光给亮醒。

他拍了拍右边的位置,却没找到那理应待在床上的人儿,无奈的张开眼睛打开手机看时间,现在可才早上八点,他心裡想着下次睡前就该把窗帘拉紧,面对刺眼的阳光是谁也不想面对的苦差事。抓了抓蓬乱且毛燥的头髮,崔胜铉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就看见权志龙端着刚烤好的吐司正准备放上餐桌,心裡顿时涌上一股幸福感,他望着权志龙柔顺的萤光绿色头髮,像是装进了满天星斗的双眼,因为穿着过大的睡衣而露出的象牙白色手臂,头上那对蓬鬆柔软的猫耳,还有身后灵巧的尾巴......

等等,猫耳跟尾巴?

崔胜铉被吓的揉了揉眼睛,那不该出现的东西却没有消失。他定睛一看,权志龙身上的那些可不像是什麽角色扮演游戏的膺品,头顶那双耳朵竟然还会动!他把视线往下一看,正想研究研究那条和权志龙髮色相同的尾巴,看着权志龙大腿根上的刺青,再抬头看见那人偏过头像撒娇似的露出不解的神情,崔胜铉只感受到血液无法控制的不停往某处汇集。

谁叫权志龙的身上,除了崔胜铉的睡衣以外没有别的东西了呢?

Part.3

崔胜铉吃着早餐,目光一直停留在权志龙不时晃动的尾巴上。

「志龙,你知道你为什麽会变成猫吗?」
「早上醒来就这样了,应该很快就会恢復原状了吧。」权志龙用舌尖轻轻舔着杯中的牛奶,红豔的小舌配上白色的牛奶带来强大的视觉冲击力,崔胜铉赶忙低下头用叉子虐待起盘裡还没动过的荷包蛋,他可不想再去冲一次冷水澡。

权志龙端起盘子离开餐桌,蹦蹦跳跳的把餐盘放进水槽。身后的尾巴将他身上的睡衣下缘微微撩起,形成一片像是看得见什麽却又看不见的阴影,崔胜铉为那人毫无自觉的诱惑扶了扶额,开口道:
「志龙啊,把裤子穿上吧。」
「可是热啊!而且哥不是很喜欢吗?」权志龙回过头,缓缓的朝着崔胜铉走去。
「哥从刚才就一直看着我的耳朵和尾巴,想要摸摸看?」
「还是哥是想做些什麽坏事呢?」权志龙到他身旁时乖巧的蹲下,让坐着的崔胜铉能摸到他的头,对着他露出微笑,看起来就是隻等着主人给予奖励的小猫。

崔胜铉觉得自己得要修正下想法,毕竟那人的诱惑可从不是毫无自觉的。

他顺了顺权志龙的头髮,轻轻的揉着那人触感良好的猫耳,权志龙似乎十分满意于崔胜铉的服务,发出了猫咪感到舒服时的细小呼噜声,尾巴规律的甩动着。崔胜铉盯着那一晃一晃的尾巴,不知怎的就有种想一把抓住的冲动,而他也确实这麽做了。权志龙像是被吓到似的瞬间瞪大了眼睛,尾巴上的毛蓬起,瞪了一眼崔胜铉便站起来走进房间,甩上门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糟糕,他把全天下最难控制的猫儿惹毛了。崔胜铉心裡暗叫不好。

Part.4

他拿起手机开始寻找向那隻炸毛的小猫赔罪的方法。

他很快的在诸多网友推荐中删去了几个选项,逗猫棒、投射笔、猫饲料等等,崔胜铉觉得自己这种时候再去不知死活的逗权志龙应该会让自己好看的脸毁在那人的爪子下。不适用于这状况的各种搜寻结果难免令他有些心灰意冷,这时突然映入他眼裡的一串字符却让他觉得人生再次充满希望。

传说中能让猫咪爽上天的东西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错,那东西就是木天蓼。

崔胜铉换好衣服后便出了门走到附近新开的那家宠物店,拿了几包木天蓼粉之后就想结帐,却被店裡那条低调不张扬的黑色项圈给吸引,那项圈上头还有颗耀眼的铃铛,他不由自主的想像起权志龙戴上它的样子,但他看了一会终究还是放下了它,权志龙可不是什麽应该被束缚住的动物,他可是自己的恋人。

他几乎是一踏进家门就后悔了, 那项圈简直就是为了权志龙而设计,崔胜铉的脑海裡不断浮现出那人白皙的脖颈上繫着那粗细适中的黑色皮革製品,闪着金光的铃铛会在权志龙走动时发出叮铃叮铃的清脆声响,彷彿在向全天下昭告他可是个有主的猫儿。崔胜铉摇了摇头驱除脑裡不断变得更加糟糕的幻想,把东西放下后叹了口气,再次冲出门前往那家宠物店。

其实崔胜铉大可不必花这笔钱的,
但那人在床上带着项圈向他爬去的想像实在是瑰丽的让他难以再做思考。

后续走连结:https://zine.la/article/4a562244455211e7967852540d79d783/


这篇拖的有点久字数又少,因为我太不会以老崔的角度去写了w,是个难题啊,这篇算是给自己的一个训练。

是说,大家会不会觉得我都太久才更新了?




三月末【LMF系列】

像人像狗又像猪:

#Light My Fire#系列之


三月末


 


--


崔胜铉将车停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狠狠关上车门,带着怒气的闷响放大成许多倍回荡在空荡的停车场。


裤兜里的手机显示屏还在发着微弱的白光,上面显示着一条新的未读短信,——来自正在家中暴跳如雷的权志龙。


“那什么,崔胜铉!你他妈给我醒完了酒明早再回来!”


五分钟前他在从公司前往酒店的路上给权志龙打了个电话,告知他今晚有个非常重要的应酬,不能回家吃饭。他没想到今天是两人分手十八次的一周年纪念日——这还是权志龙私自给定的日子,说他这辈子没和一个人分过这么多次,如此具有历史意义的数字必须要纪念一下。


崔胜铉在电话里猝了一口:“你有病是吧?你还觉得挺自豪是吧?”


“崔胜铉?你他妈再说一次?我这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感动于咱俩宁死不屈的爱情?”


“放你的屁!求婚纪念日你不纪念,分手纪念日你这么来劲?是不是还想分?不对,是不是还想离婚?”


权志龙在电话那头F了一句,愤怒地挂上了电话。


崔胜铉头一回这么生气。他一直把以前的幼稚轻狂作为一件十分丢脸的事情埋在心里,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没那么多情情爱爱的话可说,但也不代表想分就分想和就和把对方当玩具。当初他下了十足的决心将兜里的结婚戒指塞进权志龙嘴里——因为他俩手一手抓一只脆皮甜筒,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差点没让他吞下去。他做了那样一个决定,就是想把曾经种种意欲所为和无意所为造成的伤害在日后每一天全部弥补起来。


那对他来说才是最应该纪念的事情。


分手十八次?权志龙个蠢货!结婚以来他俩日都没日足十八次!


 


崔胜铉站在车门前花了好几分钟平复好情绪,整理了一下身上严谨精致的衣着,便去了酒店二楼的包间。


崔胜铉其实不怎么参加这样的社交场合,但唯独这次是例外。围桌而坐的都是艺术鉴赏委员会里德高望重的会员,他向来喜欢收藏艺术品,其间也没少受到这些朋友的点拨和介绍,因此这次寻到机会聚在一处,觥筹交错间也能交流一下感想和见解,不失为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比平日里显得热情健谈一些。邻座一位素不相识的艺术品收藏家面含笑意递过来一杯酒,崔胜铉颔首接过,呼吸间闻到一丝微弱的海盐香气。于是他想到卧室盥洗台上的那瓶海蓝色香水瓶,是之前和权志龙一同去海岛旅行时买的。权志龙在他面前总是有些孩子气,说喜欢这种可以勾起食欲的味道。但是对崔胜铉来说这只是让人胃里焦灼的海腥味,好几次夜里他惊醒过来都以为自己溺身海底,等翻身抱住了那具精瘦甜美的身躯,才能安然入睡。


第五杯酒递过来时崔胜铉的心里慢慢涌起一股不耐,他借口去洗手间,然后在前台要了一杯纯净水,站在观光阳台上点燃了一支烟。他水喝得有些急,烟也抽得很急,指尖的一点火光伴随着刺啦的烧灼声在酒店大堂的明黄色灯影触摸不到的黑夜里折断了半截烟灰。他缓缓吐出一大口白浊的烟雾,被刺激得眯起眼睛。


他忽然想离开这里。权志龙独自在家的时候就会懒得吃饭,冰箱里尽是些咬了一两口就放下的披萨和三明治,还有喝了一半的红酒。他倒是从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权志龙太久,不是因为依赖,而是因为担忧,一些从不会在平常时刻表露出来的担忧。


他掏出手机给权志龙发了一条短信:“回来给你带一束新开的玫瑰。”


傍晚街上的花店在关门之前留剩下来的都只是一些被挑拣过后的残次品。权志龙回给他一个看上去很冷漠的笑脸。


 


一场饭局下来崔胜铉和人喝了七八瓶红酒,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头疼欲裂,他站在寒冷多风的初春夜里,听见路旁细微蚊蝇的声音,忽然露出一个三十八度的笑容。


他看起来不像是醉得厉害了,黯淡的灯光下只有耳朵上挂着柔软的红晕。酒店门口的代驾小弟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先生?”


“没事,你不用管我,先送他们走吧。”


崔胜铉觉得燥热,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然后大步走过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往海边去了。


 


距离黎明到来还有三个多小时。崔胜铉干脆脱了鞋走在沙滩上,头痛感即刻便被充盈的海风吹散了,扑面而来都是浓郁的海腥味道。他想起权志龙萦绕着海盐香气的身体填满他的嗅觉的时候,似乎真的能尝出一丝甜美的味道来。


沉睡在黑夜里的岩礁仿佛将海面分割成了无数个异形平面,巨大的海水承载着光与夜的重负,潮湿了整片海域上的空气。长风疾驰,空虚夜行。


 


海平面远处袭来一抹忧郁的蓝色光影时,街上的花店门口搬出了第一捧娇艳欲滴的初生玫瑰。崔胜铉站起身将满是褶皱的西装套在身上,低头皱起眉毛嗅了嗅身上久散不去的海腥味,幸而酒气已经掩尽。他买了十八朵扎成一束,回酒店取了车回家。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卧室,看见床中央缩成一小团埋在被子里的权志龙,心脏仿佛猛然被灼热的熔浆舔了一下。崔胜铉将花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一瞬间崔胜铉的大脑短暂地凝滞了一下。权志龙全身赤【体积】裸地蜷在被子里,独独只穿了一条系带蕾丝内【体积】裤,脖子上套着项圈,脑袋上还竖着两只兔子耳朵,整个人却一脸清白无辜地陷入熟睡。


他似乎又闻到一丝夹杂着甜美味道的海盐香气,像羽毛一样撩拨着神经末梢,耳边像是传来海潮的声音,将黎明划开。他看见他的裸【体积】体,如同岩礁玫瑰,赤烈而淫艳。


崔胜铉缓缓侧躺下来,伸出舌尖叼住权志龙的耳尖,声音犹如蚁虫啃咬:“我很庆幸……没有辜负这一朵清晨新开的玫瑰。”


权志龙惺忪地翻了个身钻进他的怀里,下意识用含糊不清的娇俏嗓音说:“分手…十八次纪念…日,快乐……”


崔胜铉的眼神蓦地一沉,低头咬住这人脖子上的项圈,用牙齿拉扯,直到舌尖成功触到鲜活的动脉,这才满足地细细舔【体积】舐。


权志龙睁开眼睛,几秒后瞪圆了怔怔地看着崔胜铉。


他却低声呜咽着埋头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志龙……我好想你。”


“你他妈酒还没醒???”


“志龙……我饿了。”


“你给我起开!夜不归宿,崔胜铉你当我是保姆呢!”


“志龙……我爱你。”


崔胜铉撅着嘴巴抬手逗弄了一下权志龙头上的兔耳,这才使他意识过来自己现在的模样,登时双颊一热,眼神无处安放,只能气急败坏地翻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


“志龙,志龙,志龙。”


崔胜铉顺势将他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一手轻轻松松拉开内【体积】裤右侧的丝带,一手扭过他的脸将他粉嫩的嘴唇勾进嘴里,用炙热的下【体积】身蹭【体积】弄他的大【体积】腿。


权志龙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喘【体积】息,显然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晨【体积】勃。崔胜铉将其捧在手心,视若珍宝般地轻轻揉【体积】弄,他听见权志龙的怒气自然而然转化成了欲【体积】求不满的吟哦:“崔胜铉……你他妈根本没……没醉!”


“谁说的。”崔胜铉低【体积】喘着咬住他的喉结,胸腔里狂热的器官正源源不断迸发着浓烈的温度,“我看见你,就很醉很醉了。”


“我唯独喜欢你身上的海盐味道,唯独喜欢你生气的样子,唯独喜欢总是让我担忧的你自己。”


 


他的眼神比海水更深,像羊脂玉的色彩。


沿着潮湿的沙滩,走在一根绵长无尽、潮湿的白弦上,蜿蜒至涨潮线,又深入水中。循环往复。


崔胜铉没说完,他唯独喜欢权志龙意乱情迷的潮湿双眼,唯独喜欢权志龙纯真又明艳的气息,唯独喜欢权志龙像只怒气冲天的小兔子。


他将权志龙面对面抵在床头,他们浑身潮湿,在深海里沉浮。那股清浅的海盐香气随着伸缩的毛孔融入汗液,仿佛在血管里根深蒂固。他亲吻他的时候,像是把整片海都咽进了肚子里。


权志龙不得不把手扒在床头柜上撑住几乎被崔胜铉冲撞出去的身体,他的指尖触到尖锐的玫瑰刺,目光迷蒙地看见那束鲜艳的沾满露水的玫瑰,心里觉得满足。


“崔胜铉,”他伸出手捞住崔胜铉的脖子,仰起头大口喘【体积】息了几下舒缓了呼吸,然后垂眸亲亲他湿【体积】热的额头,那两只兔耳轻柔地略过他乌黑的发顶,在那副宽阔的肩膀上停息。


“今天才是你的求婚纪念日。”


 崔胜铉愣了一下,陷入长久长久的柔软当中。




天光大白,三月末之后,还有很多很多个这样的黎明,他们一起苏醒。






Fin

人性故障

像人像狗又像猪:






权志龙不是第一次看见对面拐角的巷口里的那个男人。


很幸运的是那里正好是个视觉死角,好几次他只能看见那个男人搂着一个女人进去,半小时后再叼着烟独自出来。


因此警察敲开他的家门询问这几天发生的强【体积】奸杀人案时,他几乎不用刻意掩饰什么。然而他口中一个穿黑衣戴棒球帽的男人,——也并不算是什么有效信息。


 


崔胜铉并不是每次都穿黑衣。当然,他只是喜欢在拐角的那间酒吧喝喝酒,但是每次都会有女人过来搭讪,如果遇上长得不错又很富气的,他就会带她去巷子里打一炮,之后把钱包装得鼓鼓囊囊了再离开。


所以,——强【体积】奸这个说法不准确,杀人也是随机的。


 


 



权志龙是个普通公司的普通老板的普通文秘。他喜欢将短而细碎的头发用发胶梳得顺亮而严谨,喜欢穿黑色或者铅灰色的套装,喜欢在上班前喝一杯意式咖啡,喜欢打桌球。性格温和却没有朋友。


还有,他喜欢半夜两点看血腥暴力的犯罪片。


 


周末,权志龙外出采购的时候想去公园里散散步,走到中心花园的巨大喷泉边时有一群小孩在玩水枪,他只是稍稍有些走神,其中一个看上去似乎有些营养不良导致头发稀疏泛黄的小男孩用水枪打湿了他的衣服。


这让他感到有些恼火。但是那只是个孩子,他告诉自己。于是当那个男孩眼神怯怯地看着他时,他微笑着说了没关系。


如果事情只到这一步,权志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事实是那个男孩在权志龙对他微笑以后便有些肆无忌惮,站在滑梯的高处不停向他发射水柱,嘴里还发出天真的笑声。


权志龙冷着脸转过身,观察了一下他的周围,确定他的父母并不在这里。之后,他就一把将那孩子抱下来,一直走到人迹稀少的喷泉另一边——那里有一片小树林,人们通常不太喜欢去没有太阳的地方,他将那孩子的脑袋猛地塞进了水里。


男孩在他的怀里用尽全力地挣扎,大约过了五秒,他松开手,面无表情地揉了揉手腕,对躺在地上手脚扑腾哇哇大哭的男孩说,回去告诉你的父母,让他们好好思考一下对孩子的教育问题。


 


这件糟糕的事情直接导致了权志龙晚上开始发烧。


他昏沉沉地爬起来找出几片阿司匹林吃了,然后将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更糟糕的是他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公司并不允许小小病痛就请假。


 


第二天去公司前权志龙在早餐的咖啡里加了少量的兴奋剂,他依然头疼得厉害,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在早上的工作时间里能全神贯注一点——他非常讨厌在工作上出错,这一点是近乎变态的执着。


他习惯性买了一提咖啡走进公司大楼。早上有个例行小型会议,他的老板最近有意不动声色地进行一下小范围的人事调动,他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有机会提升做人事部经理,毕竟上个季度的销售业绩是靠他善意且刻意地多次协助部门新人才做出来的,老板因此对他大加赞赏。


权志龙在公司里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但他为人亲切和善,能记住同一层所有人的咖啡口味,虽然这些并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却能使大家都愿意与他亲近。


他也不太参加同事聚会,这大概也是他没有朋友的原因之一。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不会过分暴露自我,也可以轻易维持想要塑造的一种个人形象,另一方面也会让人产生一种好奇心,——这位面容精致气质恬淡的秘书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权志龙,Boss找你。”


权志龙正与周围人不冷不热地调侃,回头应了一声,然后挺直脊背,整理了一下仪态,进了老板的办公室。


此时那个年过四十却依旧保养很好身材健壮的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翻看一份文件。权志龙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站好,他注意到桌子上那束他前天才换的郁金香已经微微泛黄了,于是计划着中午去楼下的花店再买一束换上。


 


“志龙啊,你先看看这个。”Boss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权志龙一眼便了然。这份文件是他重新更正后的季度报表,替换了那个才来不过一个月的新人整理的报表,里面详细记载了上个季度现金流量的实际发生项目,那孩子之前搞砸了几次合同洽谈,是他及时联系了几位自己的人脉圈里靠谱的客户才避免了大量的现金流出。


 


“之前给我的那份报表有问题?这份是谁做的?”


权志龙合上文件夹,微笑着解释道:“我昨天发现那份报表有几个数据出现错误,而且漏掉了我联系的那几位客户,所以和新来的那孩子沟通了一下,让他重做了一份。”


“这几个人是你联系的?”


“是的,我以前所在公司的几个客源。”


“这样……”老板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于是顺势转了话题,“前几天我不是在考虑人事部经理的变动么……正好,你愿意去吗?”


权志龙诧异了一下,微微睁大了眼睛:“Boss,你是说真的么?”


“当然,你在我这做了也有一段时间,让你上总比让那几个不靠谱的上好,何况你的工作能力简直超乎我的意料。”


权志龙弯腰鞠了一躬:“谢谢Boss。”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权志龙径直去找了那个新来的孩子。


“Boss说更正得很及时,还夸你的工作能力很强。”


那孩子猝不及然地小声尖叫了出来,兴奋地握住了权志龙的手:“谢谢权先生!要不是你及时提醒了我,还帮我更正了错误,我今天肯定要挨骂的!”


权志龙依然是那副弯着眼角笑得温软的样子,轻声说不客气,分内之事。


 


他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将自己的工作做一个简单的结尾。


毕竟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去人事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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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鲤番外 我爱你时,阳光明媚(二)

像人像狗又像猪:

别问我为何如此高产


情不自禁就会文思如潮吹下笔如尿崩 我很累但是怨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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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的门铃忽然响了。


外面正在下雨,初春时节的连绵细雨就像一团理也理不清的线团,偶尔到了夜晚还会加大雨势,豆大雨点砸在窗户上啪啪直响,搅得人心烦意乱,吵得人焦躁不安。




权志龙下楼去开门,是隔壁邻居家那个染了一头金色卷发的年轻女孩,她手里抱着刚才崔胜铉从窗户扔下去的黑色外套,有些地方沾了雨水和泥土。权志龙接过来,微笑着道了谢,关了门再上楼去,崔胜铉已经将卧室门关上了。




权志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上前轻轻敲门:“崔胜铉,开门。”


房内半晌没有动静,权志龙闭着眼睛,感觉到额头上突突跳起来的神经,像有人拿只小槌不停敲打似的。


“崔胜铉,我很讨厌你这一点。”权志龙的声音大了起来,渐渐已经压制不住怒气了,“我他妈都可以耐着性子跟你耗一两年,你凭什么因为一句话的时间就不耐烦?”


沉默。




权志龙抱着外套下楼,打开洗衣机将弄脏了的湿外套扔进去,然后放水,倒洗衣液,大约十五秒过后,他狠狠地关上洗衣机的门,声音大到整个一楼都反射了一次。


又过了十五秒,再次响起的巨大关门声这次震动了整座房子。




崔胜铉在窗边站定,看见权志龙穿着衬衣跑进雨里的身影。


 




年初权志龙在邻城沿海的一片度假村置办了一块地,开了一家咖啡馆,还在咖啡馆边上建了一座小型美术馆,崔胜铉之前那些没能挂在画展上的作品全部移步去了那里。权志龙息影已有两年,存款也不算很多,开了咖啡馆和美术馆之后就有些捉襟见肘,他偏又不喜欢花崔胜铉的钱。拿他的话说:咱俩都是同一阶层同一生理构造的平等人类,你有的我也有,我花你的钱,问过我的尊严了吗?




尽管崔胜铉一再表示恋人之间很多时候不存在尊严一说。


权志龙横了他一眼:“你就掰吧,每次说不出话来对着我翻白眼然后转过身去一个人生闷气,不是尊严作祟?”


崔胜铉皱着脸在纸上写:我是对你低人一等的理解能力和沟通能力感到窒息。


权志龙一把掀起纸毫不留情地拍在他的脸上,起身走了。


 




而两人今晚的矛盾缘由在于:晚饭过后崔胜铉回房间收拾脏衣服,权志龙的那件黑色外套掉出来一张纸,崔胜铉无意细看,只是捡起来的时候正好发现那是一张经纪公司的签约合同,而权志龙填了拒绝。




他无法理解权志龙为什么要拒绝新的公司,拒绝新的资源。咖啡馆的生意虽然很好,但是对于他来说如果以此作为收入来源的话简直可笑,他已经两年没有拍电影电视剧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崔胜铉日渐退化的语言功能。




一股火登时蹭了上来,崔胜铉拿着衣服和合同纸下楼找权志龙,而此时他正在厨房里洗碗。




那幅画面在平时看来是很可爱很温暖的,崔胜铉承认,但是此时却变得无比讽刺和伤人。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划了一刀,他最在意的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生理缺陷放弃了热爱的事业和梦想。他一再地挑战这颗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心,从前是为了梦想,现在是为了他。


 


权志龙转过身来,脸上的笑意凝结了两三秒,看见崔胜铉手上的合同纸之后就短暂地屏住了呼吸。他开口叫他,“崔”字刚一出口,就看见他冷着脸转身上楼了。


权志龙扔下碗筷和橡胶手套跟了上去。




“你听我说——”


崔胜铉猛地拉开窗户,将外套和纸一同扔了下去。


“崔胜铉——”


权志龙大声喊他,喊完之后却发现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其实都是对彼此独立的个性,很多事情都埋在心里,自行解决,出发点都是想少让对方操点心,但很明显这种做法累积的是更多的误会和无法解释的心结。




但他们性格当中某些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的执拗部分,是很难因为一个人就轻易逆转的,尽管他们如此相爱。


 




崔胜铉的视线在惨薄雨幕下的昏黄路灯之间失了焦距。他像是忽然反应了过来,转身冲下楼,连鞋也来不及换就打开门冲了出去。




他在路口徘徊了十几分钟才终于拦到一辆车,张嘴哑了好半天也没能说出地址,他从未像现在这一刻如此厌恶自己,如此厌恶这个世界。他看见司机的脸上已经显出不耐烦的神色,于是急忙低头在身上摸找,幸而手机在口袋里,他在屏幕上打出咖啡馆的地址,将手机递到司机的眼前。




 


车子在疾驰的雨声里开出市区,上了高速,前路一片漆黑,只有车前灯惨白的光亮在眼前闪烁着,崔胜铉试着给权志龙打电话,意料之中的关机。他局促不安地坐在座位上,两手抓着膝盖,身上唯一的一套格子睡衣还在不停往外沁着水,他扭头看着窗外,在雾气弥漫的玻璃上看见一双有些无助的眼睛。




他十分清楚丢失权志龙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不能习惯,——怎么可能习惯呢,一如以前的忧虑和不安,以及眼底甚少出现的无助脆弱。




出租车在街口停了下来,过了马路沿着长梯下去就是沙滩,权志龙的咖啡馆在靠海的位置,白天门可罗雀,许多游客慕名而来,尝尝他的咖啡,看看他的画作。




崔胜铉奋力奔跑,赤脚踩在细碎松软的沙子上,裤脚带起点点泥沙,他跑了很久很久,沿着海岸线一直奔跑,喉咙又酸又疼,头发被雨水打湿搭在额前遮住了一般的视线,发梢上的水滴落进眼睛里,视线顿时就模糊了。他在咖啡馆门口停了下来,看见虚掩的玻璃门。




权志龙窝在沙发上,没有开灯,手臂圈着脑袋藏进黑暗里,听见门口湿漉漉的脚步声和崔胜铉粗重的喘息,他才抬头看过去,崔胜铉带着屋外海风和浓重湿气的身影靠了过来,在他身前蹲下。




“对……不起。”


权志龙睁着眼睛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半张脸还藏在手臂里,他的头发也湿漉漉的,眼睛里氤氲着薄薄雾气。




“对不起。”崔胜铉又说了一次,并且伸出手来抱紧了他。


权志龙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默了半晌,崔胜铉感觉到右肩上有一阵湿热的灼痛感渐渐弥漫开来。




“为什么要对我发脾气呢。”权志龙哆嗦着轻声问他。


“……对不起。”崔胜铉还是说。


“你是不了解我吗?你觉得对不起我吗?”


“……”崔胜铉扭过头来轻轻吻他的脸侧,唇上干燥火热,触到冰冷的皮肤便开始颤抖。




权志龙低下头去,看见崔胜铉满是泥泞的赤裸双脚,心里难受得很,伸出手去替他擦干净,越擦越难受,越擦越心疼,最后干脆伏在他的肩上大声哭了出来。




“崔胜铉你他妈混蛋!”


“我讨厌死你了!”


“总是惹我哭!我又不是小姑娘!”




崔胜铉将他更紧地收进怀里,一秒前他还在懊恼自己无法说出更多的话来安抚他,但当权志龙在他身上哭开了的时候,他忽然觉得除了将他抱得更紧,自己再没有其他想要做的事情。




语言很多时候都是匮乏的。


 


你常常在某一时刻找不到正确的字眼来表达想法,并不是你不会说,也不是你想不起来怎么说,只是因为语言信息在某种程度上既单一又乏味。


说再多的对不起,可能也不如一个用尽全力的拥抱来得更让他有安全感。


肢体语言常常显得更具有表达力。


 


崔胜铉将他抱起来,小心翼翼到甚至不知道将手放哪儿让他更舒服一点。权志龙红着眼睛站起身,低头在他胸前蹭了蹭,想用湿润的睡衣外套擦干眼泪,只是脸上却更湿了。


崔胜铉走到门口,转身看见他还站在原地。




“崔胜铉,你必须要知道,你完全不必为我的选择承担什么责任。我拍不拍电影,做不做演员,不会单纯地因为一两个原因来决定,我的任何选择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从前,到现在,我都是个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人。”


“你一直都是我梦想之外的梦想,这个从未改变过。”


“我很少对你说爱的字眼,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为爱你,而不是因为你。”


权志龙缓缓走到他面前,将他拉了回来,仰头凑上去在他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没长大的其实是你才对呀。我们等雨停了再走吧。”


 


崔胜铉低下头去重新抓住他想要逃离的嘴唇,然后闭着眼睛加深了这个吻,他浓密卷翘的睫毛在黑暗里微微抖动着,一如年少,一如雨间颤悠着展开的蝴蝶翅膀。




而天光初现之后又会是阳光明媚的一整天。









赤鲤

像人像狗又像猪:







要如何寻找一种比喻 比失眠的星辰还要明亮 比落魄的日球还要热烈 用它来 将你交换 封存于我理想的古堡


旧梦惨怆 爱如敝屣 你失落的脚踝 我觉醒的怯魅 暗礁间发光的绿石 形容你不过 一场雨后的赞美诗


而黎明如雪崩 你生在远极的光里 死于一场莫辩的救赎




一场重逢比水汽蒸发得还要快速而无形。权志龙甚至找不到一个根据来说服自己,他是如何落入了一种没有目的的圈套,又是如何被无意识地扔上了岸。

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学着做饭,热油溅到脸上火烧般的灼痛,他几乎是跳着跑到玄关开了门,却看见东永裴抱着手臂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外。

“你在做饭?”东永裴自顾自走进来,往厨房里张望。他就是有一种本事,就算身处无比紧急的情况下也能撇开重点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好比现在,权志龙一头雾水地看着他满心都是问号,他却无所事事问权志龙今天中午吃什么。

“吃什么吃。你怎么来了。”权志龙从后面拎住他的衣领,将他强行带去客厅。

“你觉得呢,肯定是崔胜铉让我来的啊。”

“他人呢?”

“他……”东永裴把脑袋转到一边,“他很忙。”

“那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叫你来干什么?”

东永裴忽然咋咋呼呼一个闪身跑去了厨房:“哎呀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婆妈有问题自己去问他啦我什么都不知道。”

权志龙的眼神黯淡下来,手还揪着腰间的围裙,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我来带你回去的,金先生已经把你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你回公司跟他谈谈。”

权志龙哦了一声,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两个人最后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了一顿不太愉快的午饭,青菜没有放油,猪肉炒糊了,就连米饭都是夹生的。东永裴含着泪咽了下去,他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怪罪权志龙了。

临走的时候,权志龙想着带点什么回去,从二楼到一楼转了一圈,拿起桌上的书又放下了,没有照片,没有笔记本,没有任何要紧的东西。他忽然很懊恼,后悔没有在这几天多制造一点和他的回忆。但是有什么用呢,他失落地想,回忆是最无用的东西。

最后他带走了一张唱片,就是那天崔胜铉在房间里放的那张,Pink Floyd的。东永裴站在车前等他,然后两人钻进车里,发动引擎。汽车离开的尾气掀起了街道上一大片落寞的桃花。

三月中旬桃始笑。崔胜铉以前说过。


我觉得自己是个十分惨淡的人,总要靠着梦境过活,没有爱而无法生存,有了爱却总是在走与留之间徘徊,荡漾成一片墨绿色的港湾,等着远处航道上的船只靠近,只是怎么也等不来你。

世上怎么会有我们这般惨淡的爱人呢,拥抱和亲吻屈指可数,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倒数着的。真想知道真正的爱人是什么样的,他们会每天耳鬓厮磨吗?他们会互相牵挂吗?他们会激烈争吵,然后拥抱和解吗?他们的生活是有形状的吗?


从前我在你身边,就像如今你在我身边,可我们又都不在,不在彼此心里,任由那时间消磨,任由那美景错过。
崔胜铉,我甚少完整叫出你的名字。
那句你义正言辞说出的我爱你,我却迟迟不敢给予回应。
崔胜铉,我爱你呀。
如果我现在告诉了你,我们的时间会不会就多一些了。


九月来临,权志龙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份电影剧本,名曰《赤鸟》。

这对于他来说是转型路程的重要一笔。之前种种,皆是成长,而这场较量,成了佐证。金先生说,这次你做好了,那么就是一场飞跃,你的一切都不再是以前的一切,你成了电影演员,就会有更多更好的资源,你也就有了更多更好证明自己的机会,这和你在偶像电视剧里露露脸说几句台词是天壤之别,你可知道。

我知道。权志龙说。

电影开拍前剧组一起吃了顿饭,有个小生见了权志龙,也不知是傻还是单纯,劈头就问了他几个月前的那件丑闻,状似玩笑,嘴里也套近乎似的叫他龙哥,权志龙心里再不甚舒畅,也不好浮于表面。

“是有这件事,但我不觉得是丑闻,只是人生必经的过程罢了。”

“那你是……真的是……Gay吗?”

权志龙看着他良久,忽然弯下眼角笑了出来,“等我遇到我爱的男人,可能就是了吧。”

小生顿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同个剧组,以后有什么事还希望能照应一下。”权志龙打破尴尬,转移了话题。

“那是一定,一定,你还是前辈呢。”小生笑了起来,鞠身别过,上他处去和人攀谈了。

权志龙在角落沙发里坐下,拿出手机,玩了会儿游戏,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登上了论坛看看,哪知论坛现在却是个代理站长在打理。

他看着好友列表中唯一一个灰色的头像,点开消息框又关上,最后干脆点了删除。

有些事情结束了也没有理由。权志龙本身是对此非常不满的,但是时日久了,发现接受也就接受了,有没有并不重要。


电影开拍前一天,权志龙回了趟H市,辗转一圈,最后去了自己积尘已久的家。他在灰蒙蒙的客厅里站了会儿,没什么意思。自他毕业以后去了B市,三年再未回过这里。只是最后想离开的时候,又鬼使神差抬脚上了阁楼。

紧闭的天窗上满是绿油油的爬山虎,丁点阳光也见不着了,那架单人床还摆在原处,空荡荡一块木板,那年临别前的汗水与泪水丁点也没留下,甚至空气中的气味都是陌生潮湿的。

权志龙苦笑一声,转身下了楼,离开了这里。并且打算再也不会回来了。

只是他站在这片熟悉的沥青街道上,鼻尖萦绕着记忆老旧的味道,忽然很想很想崔胜铉而已。

他抬手拦了辆车,对司机说出了崔胜铉家的地址。

他想,只是去道个别也可以。


刚入九月,太阳还烈着,焦烤着悄无声息的生命,沥青地面像是要融化了似的,每走一步都黏着鞋面,满耳都是知了冗长的叫唤。

权志龙站在崔胜铉家对面的树荫下,抬头望着二楼那扇窗户,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呼吸都是湿热的。他看了很久,视线糊成一团,也实在意料不到那窗户会打开。

崔胜铉伸出头来,嘴里叼着烟,就那样直直地撞进他的眼里。

那烟缓缓扩散成了一团,软化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权志龙拔腿冲了过去,玩命似的砸门。

短暂的沉默之后,门咔哒一声开了,崔胜铉站在他面前,像个假人似的,然后突然将他拉了进去,恶狠狠关上了门。

心跳乱成了一团,呼吸燃烧成了火焰,手脚也不听使唤,唇舌像是带了电沾了胶,一碰上就再也离不开。满眼满心都只有一个人,一个味道,一个声音,一个呼吸。记忆失了重,在心上砸出了一个洞。

权志龙没法解释。一切都没法解释。

如果突然能下场雨多好,把一切热烈都洗刷干净,只留下个冰冷空旷的躯壳,把那些好的坏的你的我的全都装进去,尘封起来,再也不要打开。

我们就在这一刻烧成灰烬多好。


权志龙在床上趴了会儿,四肢乏力,扭头看见崔胜铉起了身,光着身子走到桌前倒了杯红酒。

他还是没说话,索性权志龙也不想说了。

崔胜铉在床尾喝着红酒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出去,再进来时手上拿着自己的画板。

“躺着。”他开了口,权志龙看这架势即刻会意,于是就以半趴的姿势定住了。

“屁股。”崔胜铉又说。

“什么?”权志龙扭头问他,触上他火热的视线,忽然红了脸,于是咳嗽两下转了回去,把屁股翘了起来。

崔胜铉坐在沙发上开始画画。

权志龙趴在那儿,索然地玩着手指,然后自顾自开始讲话。 “我最近接了一份电影剧本,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还是主演,你不为我高兴吗?”

“高兴。”

“电影的主题是同性恋,我想,如果这次我演好了,票房可观,我就顺便出柜好了。”

崔胜铉没说话。

权志龙又把头扭向他:“你说好嘛。”

“别动。”崔胜铉指了指他的屁股,“……作品,很重要。”

“你画我的屁股还打算拿去展出?你想的美!”

崔胜铉微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说你最近怎么话越来越少了……我们没有精神交流的话怎么办?”

“……不会。”

权志龙耸了耸肩,也不再说话了。



崔胜铉的展览在十月如期展开,首幅作品卖价百万,在艺术界惊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权志龙因为电影拍摄没能如之前约好的那样去参加他的作品展。

东永裴在闲暇的时候打了电话来,权志龙说了那事,和崔胜铉那事。

东永裴吃了一惊:“他、他回来了?”

“是啊。”

“他没什么问题吧?”

权志龙想了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啊,哦就是话更少了,现在跟我说话只说单词,你说他装个什么劲?”

东永裴叹了口气:“他没装,他说这事他没回来就不能告诉你的。”

权志龙愣了一下,呼吸下意识停滞了。


权志龙记得高中第一次遇见崔胜铉的时候,他穿着笔挺的校服衬衣和一件黑色长外套,背着画板从他眼前走过。他像是触了电般,闻见空气烧焦的味道,从里到外都是僵硬的,只有心脏发了疯一样在胸腔里跳动,随时都可能从嗓子里跳出来。

他像个傻子一样追了上去,说天气这么热,不如我请你喝杯奶茶吧。

权志龙记得崔胜铉那副绿植般的模样,从头到脚散发着一股森林的潮湿气息,他想,在人群里,他要是闻见这气味,只需一秒就能把那人辨别出来,就像长在心口上一样。

权志龙记得他们坐在奶茶店里头顶头写作业,崔胜铉专注地在本子上画画,店里循环播放着一首节奏清晰的歌曲,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在卫生纸上写了一句歌词,揉成一团扔在崔胜铉面前。

那句歌词写着:我是现实主义的话,你就是梦想家。

权志龙几乎不用花时间思考这句话,就能完整地感同身受。



最后权志龙对东永裴说:“他是错的。我同样不会认为这是打击,他会画画,他会拥抱,他会亲吻,这就是我想要的表达方式。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一辈子还很长,我可以教他从头开始,教他说爱,然后让他天天说给我听,这就是我想要的。”



崔胜铉的画展上要数那副压轴作品最为矜贵,拍卖价格炒到了两千万,他将它嵌在玻璃框内,挂在最大的一面墙上,画的下方还有他亲手写上去的注释文案,任谁看了都要拍手叫绝。

人人口中称奇,说从未见过如此真实,却又如此超现实的画作,那是一个卖到两千万的屁股。

爱人。崔胜铉是这么取名的。

权志龙想起他拍的那部电影,剧本上的最后一段,他看了很多次,起初觉得很有意思,只是多次之后,像是忽然领悟了一般,不再觉得好笑了,而是觉得心安。

如同崔胜铉将他的屁股作为自己最重要的作品展出一样。 那段话是这样的。

—— 你看,那有只鸟。它站在哪儿?
—— 它站在一个屁股上。
—— 谁的屁股?
—— 一个男人的屁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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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篇文名为赤鲤.

按字面意思理解,赤鲤,即赤红色鲤鱼,也称火鲤,栖息在水底的鱼.我一直都特别愿意用火来形容G,我觉得他浑身都充满热情,爱恨分明,一如既往,他的存在就是一点不可磨灭的赤红.

但G这只鲤鱼,是活在海洋里的.他的梦想,他的人生,全都宽大不可捉摸,是浩瀚而广阔的,他的火焰可以燃烧整片海域.但这样一个拥有自由的人,如果想为了某个人回到狭小的容器里,这个容器就只能是T.T不仅是容器,还是容器里的水.

这篇文想要描写的,是拥有如火般的本我却只能隐藏在冷漠之下的G.而T是水,是他仅可依赖的空间,他们水火交融,生死不离,这是一种我理想中的关系.也是我一直试图去传达的乌托邦.

我是一个十足的理想主义者,我特别喜欢写破镜重圆,因为从头到尾我都在构建一种结构,你拥有他,你失去他,你再度拥有他,而你有可能再度失去他,但你此生只有他.我尤其羡艳这种爱情.它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宿命感,而一切辗转过后,追根溯源的是开始.你此生遇到如此多的人,一面之缘萍水相逢,谈不上拥有和失去,而若有一个人,在你的生命里出现又消失,成为一个定点,那就是我的爱情乌托邦.

不说啦,说多了矫情.就这样结束掉吧.(ง •̀灬•́)ง